福州花灯技艺

声有色的花灯记忆

在67岁的花灯师傅郑祥霖的幼时记忆中,正月的福州是大红大绿、张灯结彩的。人们穿着新衣裳走家串户,家家门前贴着鲜红的春联,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,户户灯火通明。

“小时候,一到正月,小朋友们就喜欢提着花灯上街。”郑祥霖笑着说。对于那时候的小孩子来说,能提着造型好看复杂的花灯上街,可是一件很神气的事情。认识的小玩伴一见面,闹腾着要比试谁的花灯更结实,两人提着花灯使劲一碰,灯内燃着的蜡烛被碰倒,“哗”地一声,烧了起来,小孩子们起哄欢呼:“着火喽,发财喽!”然后,一哄而散。

小时的郑祥霖不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样随心玩耍。出生在花灯世家的他,一到过节时日,就要帮着父亲扎花灯,描花纹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店门口的嬉闹声常挠得他心痒痒,他也只能假装什么都听不到。郑祥霖从小在南后街长大,父亲一手操持的花灯店,店里大大小小的花灯,仓库里堆满的翠绿竹子,细长的修竹刀片,占据了陈祥霖童年的大部分空间。

灯亮如昼的花灯旧市

在以前的福州,民间一直有送灯的传统,送灯的规矩讲究得不得了。按照习俗,农历正月初一到正月十一,是买灯和送灯的时间。不同造型的花灯有不同的寓意。在福州,对于出嫁之女,娘家必送灯“观音送子”灯或“天赐麟儿”灯,祝福女儿早生贵子。而送男孩多送状元骑马灯、关刀灯,女孩则多送莲花灯;西瓜灯、鼓灯、走马灯等可以随意赠送,图的是喜庆和热闹。福州的送花灯习俗从宋朝就开始了,一直延续至现代。

福州南后街灯市旧俗在正月开始,一直到十五闭市。有名的老铺都要挂出近百盏灯来,有的花灯点上蜡烛后,可以在地上不停地旋转,有的精细地彩绘着文人趣事或是小说情节,有的动物灯底部装着轮子,可以拉着在地上跑动……男男女女都出来看灯、看焰火。曾居住在福州的作家冰心回忆元宵夜的南后街:“画着精细的花鸟人物的大玻璃灯、纱灯、料丝灯、牛角灯等等,元宵之夜,都点了起来,真是‘花市灯如昼’,游人如织,欢笑满街。”。

南后街是传统花灯店聚集的地方,“从前整个南后街两排全是花灯店,几十户人家都在做。花灯师傅们特别爱花心思发明新奇的造型。”郑祥霖老师傅细致地扎着竹篾,坚韧的竹篾顺从地在郑祥霖的手里弯了腰,成了形。客厅天花板上的木板上横放着几根完整的竹子,郑祥霖手里细长的竹篾就是这些竹子一根根劈成的。由于长年劈竹子、扎竹篾,郑祥霖的手上布满了坚硬的老茧和竹刀留下的伤疤。如今67岁的郑祥霖已是福建省级南后街花灯制作工艺传承人,但他的花灯小作坊却已从南后街退出,置办在家中不到40平米的客厅。

失守阵地的福州花灯

2007年,南后街改建后,原先的灯笼店大多迁走,改建后的店面寸土寸金,有条件租用的花灯师傅不多。现在南后街精品店里售卖的花灯,大多是从浙江一带批发引进的商品,和福州花灯早已没了关系。“福州花灯和其它地方的花灯有很大的差别,做法、材料、形状都不一样。可惜现在的福州花灯已经很少有人过问了。”郑祥霖说,“那些造型奇特的花灯慢慢失传,被千篇一律的机制花灯所代替。”      

老街区改建,花灯店关闭,师傅转行或是各自独立制作,福州花灯失去了“南后街”这一阵地,产业聚集效应消失,影响力早已不如从前。   

靠着扎实的技艺和在外的名声,在家制作花灯的郑祥霖,每年都能接到一些大型花灯的订单,但由于年事已高,他已不能像往日那样日夜赶工,年渐少产。郑祥霖做了一辈子的花灯,最得意的作品,还是90年代受人所托制作的一条长达16米的龙。“那条龙做成后,龙头向上冲去,身子行云流水地蜿蜒,非常神气。”一说起自己的作品,坐在一堆竹篾之中的郑祥霖十分激动,双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,“客人看了之后非常满意,当场给我加了工钱。”说起技艺传承,郑祥霖笑着说:“年轻人如果有兴趣可以来学,但是如果指望着用这门手艺赚钱,那就算了。”

图: 周佳霓     文:蓝宝兰    周佳霓腾讯大闽网新闻中心 出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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