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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一个都不能少

    尿毒症的两次重击

          周一早上10点左右,26岁的李海清走出拥挤的租住民宅,独自搭乘公交车前往厦门中山医院。自从2011年中秋节查出慢性尿毒症以来,医院已经成了李海清生活的一部分。每周周一、周三、周五,李海清都要到厦门大学附属中山医院中山医院做血液透析。租房与医院之间的这条路,他独自来来返返了无数趟。

          刚患病的时候,李海清还是川北医学院一名大三学生。他没想到,原本只是在课本上接触过的尿毒症病例诊断,竟在中秋节的夜晚,猝不及防地砸在了他身上。
          查出尿毒症不久后,父亲李秀开替李海清办了退学手续,哪里有好的治疗技术,自己就带着儿子到哪里打工赚钱,只为让儿子接受最好的治疗。2012年,李秀开听说北京某医院有一种注射剂,可以在短时间内治好尿毒症。李秀开带着李海清前往北京,1.8万元一针的药剂并没有给李海清的病带来任何好转。此后,李秀开带着李海清辗转于山东、上海、四川、新疆等地,一边打工,一边为儿子寻找好医院。
          2013年11月,李秀开正带着李海清在厦门打工求医,厄运再次降临到这个家庭——正在海南琼州学院学计算机的小儿子李海松,被查出患上慢性尿毒症。那时,李海松刚完成毕业设计作品,和同学计划着一起去深圳实习。同学们坐上了前往深圳的火车,李海松却只能一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盯着发白的天花板,告诉自己接受恍若噩梦的现实。而母亲连荣华一时承受不住突来的打击,昏了过去。

    一个肾 两个患病儿子

          大儿子李海清的治疗已经让这个家庭背负了十来万的债务,李海松的患病无疑是雪上加霜。“为什么会这样?我的两个孩子都这么懂事,为什么会得这种病?”母亲连荣华一想到这事,就忍不住抹眼泪。
          去年年底,李秀开把小儿子李海松接到了厦门,和大儿子一起租住在枋湖社区一处不到20平方米的民宅里。每周周一、四、六,李海松在市中医院做透析。
          李秀开和连荣华到处找工地干活,刷墙、做防水什么都做,可是微薄的收入始终填不上儿子们的医疗花费。
          大儿子李海清看着父母没日没夜地忙里忙外,心里过意不去,曾在晚上偷偷跑到快递店当扫描员,每天从晚上10点忙到早晨6点,“那时一个月能赚两千多呢”。但是由于身体虚弱,李海清没做多长时间就撑不住了。

          由于长期透析,李海清的脸色稍显苍白,讲话时气若游丝。2012年,母亲连荣华提出要和海清做配对,将一个肾捐给他,但海清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“他说我身体不好,会吃不消的。”连荣华坐在医院的角落里,声音哽咽。而父亲李秀开因有高血压,无法进行换肾手术。
          今年7月,连荣华再次到医院做配对检查。根据医生诊断,连荣华的血型与两兄弟符合,基本满足换肾条件。但是,一个人只能捐出一个肾,连荣华只能选择一个儿子接受她的肾。

    “让弟弟做换肾手术”

          李海清坚持让弟弟做换肾手术,“我是学医的,很清楚自己的状况,我身子越来越不行了,而弟弟患病不久,亲属肾的排斥反应也比较小。他来做手术的话,效果最好。”
          父亲李秀开站在海清的病床边,拉着儿子的手,沉默不语。小儿子已经确定要做换肾手术了,而大儿子到现在都没排上等肾源的队伍。
          上世纪90年代,李秀开夫妇离开泉州老家,到海南谋生,李海清兄弟从小跟着父母在海南长大。在厦门,他们没有朋友,没有同学,更没有同事。在不去医院的日子里,身体虚弱的兄弟两人大多时间只能在家里待着,或者偶尔到附近的街道散散步。

          今年3月,李海清在医院里认识了一位年纪相当的病友。每次做透析,两人都会提前1到2个小时到医院聊天。前段时间,他们从网上批发了一堆杯子和玩具,一起在路边摆地摊。虽然赚不了多少钱,偶尔还会被城管追着跑,但李海清很开心。对于内向的李海清来说,这位性格开朗的病友是他空白生活里的一个安慰。
          弟弟李海松的床头依旧几本计算机教程,他仍然期盼着有一天能踏上深圳“那片具有活力的土地”,那里有他熟悉的大学同学,有他梦寐已久的创业机会。对于哥哥,李海松心存愧疚:“应该先让哥哥做手术的,他已经病了3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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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本期作者:图:周佳霓  文:蓝宝兰  栏目投稿及征集线索 邮箱:2192563276@qq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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