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闯进莆田游医大本营

2010年11月01日14:41福州晚报桑牧我要评论(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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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当游医敛财过亿

  当游医,看性病,不仅可以发大财,而且年利润竟可达上亿元!最近国内有报纸说,莆田市秀屿镇“当游医的农民就达6.8万人之多。当游医,治性病已成为当地部分农民的一项主业”。其中“一个名叫詹国团的人及其家族在全国10多个大中城市开设的性病诊所,超过100家,资产已达1个多亿,目前他们已不满足于“性病”行当。”

  为什么当游医竟能这般“发达”?为什么当游医的人竟会如此集中来自某个地方,以至竟有“最大根据地”之说?“盛产”游医的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样的“地情”、民情?游医大赚其钱的秘密是什么?

  暗访游医根据地

  22日晚上,记者抵莆田后,即到市区巡游一番,发现这里电线杆、厕所、墙壁上见不到别处离熟见的性病广告招贴、市里也见不到明显的性病诊所的招牌。入夜时分,记者在住处附近的小食店用餐,有意无意地与店东聊起莆田人在外大负其名的游医,店东几个男女也说没听说过詹氏家族与陈氏家族的大名,看样子也不像有意隐晦。

  23日早上9点许,记者从莆田市区出发,欲搭车去秀屿镇暗访“游医根据地”——马厂村。趁候车的间隙,记者问一个拎着大包小包的男青年,秀屿镇是不是有很多游医。“很多!”青年脱口答道,“不过不是在本地,而是到外地做。全国各地都有秀屿人在承包医院,治性病。”大概有多少人呢?“全国县级以上的医院基本上都有秀屿人(在承包科室、当游医)!”他带着自豪的口吻答道。

  “你是记者吧?”这时,旁边一个拎着黑色小提包、西装革履的老板模样的男子凑过来发问道。也许是刚才记者的问话比较“特别”,引起他的注意。我不得不冲着他含笑地点了点头。

  “你可不要砸掉我们秀屿人的饭碗了!”话里透出威胁和命令的口气。

  说着,我们上了车,坐在一起。“你这次来福建采访的目的是什么?文章打算怎样写?写什么?”一开车,他就先问道。“你有证件吗?给我一张名片好吗?”我发现此人很健谈。他告诉记者,他从某大学毕业,前年才开始当游医,两年下来,少说也赚了三四百万。现在他自认为已成了一个皮肤病、性病专家。“我起步太晚了,赚不了大钱。”言语中,又透出几许后悔。“不过,游医这条道今天算是走到尽头了。现在我们秀屿人都在思考一个问题,就是今后的路该怎么走?如果你的文章不是只从负面来写,而是多从正面上来帮助秀屿人分析一下这个问题,我愿意提供你所需要的东西。

  车过了秀屿镇政府所在地不到一公里,忽然,听到他对记者说:“看,这就是马厂村!好多人家正在盖楼呢!”记者循声望去,果然窗外的村野里,有好几处正在大兴土木,周围遍布着气派的小楼,虽不算鳞次栉比,却也蔚为壮观。

  “看见那栋‘望山阁’了吗?它的主人就是秀屿镇第一个出外当游医的人,叫詹××,他现在已告老还乡,大概有六七十岁了吧!”

  “望山阁”悄然出现

  也许是记者的运气不坏,也许是我们的品位相投,下车时,贾明(他要求绝对不能在报道上留下任何他的线索或痕迹,记者就权称他为贾明吧!)已经决意将他所掌握的全部内幕和盘托出。

  贾明说,现在全国的游医数福建人最多,但却不是只有福建人。福建游医中数莆田人最多,莆田游医主要的就是秀屿镇人,而秀屿镇人主要就是马厂村人。在莆田,有一个秀屿港,秀屿镇外面有个湄洲湾(也叫兴化湾),再出去就是南海了。这里靠海,人多地少,资源缺乏。为了生活,很多人都外出谋生。现在秀屿人主要从事两种营生:做木材生意和当游医。秀屿镇本身并没有木材资源,但他们就是有办法在东北和西南将木材生意做得很大,红红火火;秀屿人外出当游医的,绝大部分是农民或其子弟,他们本身甚至没有起码的医学知识,但他们却能外出“行医”,且大发其财。

  秀屿人的游医史已经有近20年了。他们瞄准了一个死灰复燃而又潜力巨大的市场——治疗性病。詹××在这方面走得最早。他原在莆田市皮肤病院呆过一段时间,大约在1979年,他就“挺进中原”。当时他五十开外年纪,先到河北、河南、山东一带,1983年至1984年转战湖北、湖南,战果辉煌。几年后,他的那栋挺拔的“望山阁”便悄然出现在村民的面前。村民们一下便被激活了。走!治性病去!秀屿人蜂拥而出,1987至1988年达到高潮,1991年至1992年,因政府整顿医疗广告市场,皮肤病是不能搞了,秀屿人的“事业”遂走入低谷。今年的“世纪洪水”过去以后,王海在全国范围内开始了针对“性病诊所”的打假在北京、长沙、福州、合肥等大城市的秀屿游医不少滚鞍落马,詹××等被捉。

  蓬勃发展的游医“事业”给秀屿人带来极大的实惠。据统计,每年从各地汇回的钱达到20个亿之多!现在整个秀屿镇约有9万人,外出当游医的肯定不下5万人,也就是说,除妇孺老弱病残者外,秀屿人接近“倾巢而出了”,且几乎全是家族式经营。他们分散在全国100多个大中城市,以及几乎所有的县城,承包中小医院或大医院的专科门诊。人数最集中的属北京市,超过1000多名。东三省、上海、浙江、江苏、安徽、湖南、湖北、江西等都省。广东也有,集中在广州、深圳、东莞等地,如广州东风东路的某医院就有莆田人承包了几个专科,贾明如数家珍地说。全面开花,集中收获。现在秀屿籍游医中家产过亿元的,已有30多家,至于过千万的,则多的是。由于利润可观,当游医的热浪已经扩展到邻近的灵川、忠门等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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