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老兵之林国桢:专打日军毒气战 独居老屋辞世

林国祯:为报国仇家恨而抗日

抗战老兵之林国桢:专打日军毒气战 独居老屋辞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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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说我是英雄,不敢当。不过,总算,我等到了一句公道话,我们这些人心里也就有个安慰了,不然一直憋在心头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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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到林国桢老兵的时候,他身体已十分虚弱,随着带着一个尿袋,独居在租来的老房子里。采访结束后的第十天,老人孤独辞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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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国桢的祖父和父亲原本在上海经营糖作坊,卖漳州红糖。1932年1月28日夜间,日军由租界向上海闸北一带进攻。林国桢的家就在闸北,一夕之间被战火炸毁,家人逃到法租界,随后搬回漳州。

1939年,17岁的林国桢以笔试第一名的成绩通过黄埔军校考试,在长汀接受一年的基础教育,学习所有的步兵科目,以及物理、化学、数学等,文职教员多来自厦大,军事教官则由排长、连长担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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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团1500人,最终升学650人,淘汰率超过一半。升学一年后开始从长汀走路,经江西,过广东,从湖南衡阳坐火车到广西桂林,再到河池下车,积蓄走路经过贵州贵阳、遵义、赤水等地,最后到达四川泸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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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0年,经过升学考试,林国桢进入黄埔军校特科(化学兵种队)学习,这是一支预防日军投射毒气弹而设立的部队,主任为“中国化学兵之父”李忍涛。

在那里,他们又基础训练半年,之后开始学化学专业知识,包括军事化学及其相关的气象学、统计学等多方面的内容,“化学里面配合很多,释放毒气和气象学有关。毒气搞不好,吹向自己,就不得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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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校生活清苦,训练严苛。教育方式学美国西点军校,生活管理是学德国,“一天三餐,米要自己去抬,去附近山里面大地主家里面去抬。菜自己种,没有肉吃。”

也因为这份辛苦,很多一起考入的同学没能坚持下来,最初一个团1500人,最终到毕业的时候,只剩下200多人,淘汰率超过8成。“教官很凶,当官的不打不骂,叫上一届老同学打我们骂我们,老同学叫新兵卧倒,不管有没有水坑都要卧倒,不卧倒就要打。高兴的时候,晚上12点来这里报道,不去就要挨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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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1年4月,林国桢从黄埔军校毕业,被分配至陆军第97军参谋处防毒组担任少尉组员。全军只有一个防毒官,他跟着军长走,主要工作有4个:侦、防、消、救。侦是侦查日军是否投射毒气弹,并甄别是哪一类;防主要是在雾季来临前修建、布置防空洞,以防毒气弹爆发后威胁士兵安全;消就是消毒,通过各种物理及化学手段,将毒气销毁殆尽;救是救毒,抢救那一些中了毒气弹的战士们。

1944年秋天,林国桢被调到中央训练团,参加独山战役,这是日本在中国的最后一战,战斗打了一个星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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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6年夏天,林国桢随军政部汽车兵团去台湾各地接受日本投降。“我到那边像当翻译一样的,干部都不会讲本地话。老百姓很友好。228那是后面的事情了。”林国桢记得,当地老百姓日本化很严重,“年轻人没有穿木屐,开口日本话闭口日本话,年纪大的才讲本地话,听了气得要命。”

1946年年底,林国桢到沈阳新六军14师。1948年沈阳和平解放,林国桢所在部队被改编,跟随部队到达武汉。1949年秋武汉解放,部队清队,林国桢被遣送回漳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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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中国化学兵之父”李忍涛

李忍涛(1904-1944),云南鹤庆人。1923年考入清华大学,1926年考入美国维吉尼亚军校,1929年毕业后被美国政府公费选送德国参谋大学深造。1933年奉命在南京组建国民党军化学兵总队,任总队长。抗日战争爆发后,率部对日作战。日军以李忍涛的部队为假想敌,在本土举行了多次化学战演习,还为200万名士兵配备了防毒面具与解毒剂,就连近9万匹战马也配备了防毒衣罩。1944年秋,李忍涛赴印度视察化学兵第一团,回国途中被四架日本战机袭击,不幸殉国。

文字 :罗菊熙 图片/视频:周佳霓

采访:蓝宝兰 王龙志 录音整理:陈雯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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