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老兵之危德彰:尸体垒成墙当掩护 蒙眼组装机枪

危德彰:我的连里只剩三个人

抗战老兵之危德彰:尸体垒成墙当掩护 蒙眼组装机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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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,这句话用在危德彰身上,一点都不为过——长沙会战、中国远征军、高黎贡战役、腾冲战役,这每一个词,都代表了无数的尸骨。

“整个连队都打没了,只活下来三个,一个姓谢的副班长,一个姓赖的河南战士”,以及危德彰。

92岁的危德彰谢绝了别人的搀扶,从逼仄的木楼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,缓慢却稳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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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,年仅14岁的危德彰被抓壮丁。“家里穷得很,没钱赎。”危德彰说。起初,接兵的人嫌弃危德彰太小,但周围的人一直跟接兵的人推荐危德彰,说“(危德彰)好啊,好啊,这个小鬼很机灵啊。”最终,他被编入54军198师机枪2连3排5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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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起轻机枪,危德彰明显音量提高:“一个班就一挺(轻机枪),其他人都用(步)枪。”

根据危德彰的描述,他使用的轻机枪有1米多长,他一个人能扛着高速奔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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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他回忆,在部队的时候,每次训练完,他们都需要把机枪拆下来擦洗干净,而后蒙着双眼,将桌上的机枪零部件重新装好,然后试枪,如果枪能“哒哒”响,则代表枪装好了,否则就会挨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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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4年,危德彰跟随所在的20集团军,参加了1944年5月开始的中国远征军滇西反攻作战。部队在翻越高黎贡山时,遇到了日军的顽强抵抗。

在危德彰的印象里,那是一座“好高的山”,坡陡路滑,下雨时更甚。他们穿着草鞋,下雨也没有雨衣。随部队一起的还有许多雇佣的挑夫:“路不好走啊,很滑,(挑夫)挑着东西,脚一磋,人就滑下去(摔死)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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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危险的山路,高黎贡山上、山下都有日本人,当时日本人的装备好又有飞机不断轰炸。整个高黎贡山,一路上都能看到死人,中国人和日本人的尸体都有,尸体很臭。“尸体那就(堆起来),把机关枪架在上面。我们尸体很多,把他摞起来,摞起来,机枪架上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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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队翻过了高黎贡山后,继续攻打腾冲城。

当时的腾冲城是滇西最坚固的城池,城墙全为巨石,高而且厚,城墙上堡垒环列,城墙四角更有大型堡垒侧防。

危德彰在攀爬攻城墙的梯子时,脚趾中枪,从两层楼高的梯子上摔下,包扎之后,危德彰一瘸一拐地,又投入到了战斗。至今,他脚上的伤疤依然可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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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整个连队都打没了,只活下来三个,一个姓谢的副班长,一个姓赖的河南战士。”

在云南腾冲的国殇墓园,几千块墓碑,按照军衔大小,密密麻麻地立在草丛中,宛如一支整装待发的部队。

危德彰在得知云南腾冲国殇墓园安息着数千位腾冲战役阵亡将士后,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能在有生之年去一次腾冲国殇墓园,祭奠他的战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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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冲战役

腾冲城是滇西最坚固的城池,日军经过两年多的经营,筑有坚固工事及堡垒群,准备了充足的粮弹,防御腾冲的前沿已经推进到高黎贡这座平均海拔3000米的险峻山系。

远征军第20集团军渡过怒江后,首先要仰攻高黎贡这道屏障,才能重兵合围腾冲城。高黎贡山,被当时的美军喻为“二战海拔最高的战场”,此间的惨烈战斗,是在“云层上的战斗”。攻打高黎贡山持续40余天,我军在凄风苦雨中饥寒交迫,官兵因冻饿而死者甚至超过了阵亡人数。

腾冲反攻始于5月11日,止于9月14日,持续达127天。围攻腾冲城垣之役,我军全歼日军腾越守备队1800余人(不含在高黎贡山等地歼敌约1000人),俘虏53名。整个反攻作战过程中,我军伤亡官兵18000余名,其中阵亡约9000名。我与敌伤亡比约为6∶1。腾冲是抗日战争以来国军收复的第一个有日军驻守的县城。

图片/视频:周佳霓 口述采访:王龙志 录音整理:赖清玉 文字 :赖清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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