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老兵之李启能:雪夜炸桥 三战长沙三负重伤

李启能:三入军校 三战长沙 三处重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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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在地在,人亡了,那就可以撤出阵地。

李启能房间的抽屉里放着一张中国地图。98岁的李启能依然能够准确说出战斗过的每一条河、每一个街道。他经历了三次长沙保卫战,身处一线,厮杀湖南。

1939年8月,中央陆军学校(原黄埔军校)在桂林招生,李启能谎报高中毕业学历后,考取并被分到湖南武冈第二分校,当时叶剑英、聂荣臻是学校的军事教官,周恩来任政治部长,蒋介石任校长。“一千多人考啊,就录取四十多个。”李启能说。

在“步骑炮工机”兵种中,李启能选择就读步科,因为步科样样都得学,能够了解各种兵种的性能,“炮兵比较安全,想当大官就要(学)步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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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1年6月1日,李启能被分到第九战区37军60师179团。

9月,日军进攻长沙,发起第二次长沙会战。长沙以北有三条河,驻守新墙河的是陆军20军(川军),驻守捞刀河的是陆军第四军,李启能所在的37军驻守汨罗河,三条河的河水最终汇入洞庭湖。当时李启能是联络官,主要任务就是联络友军部队。这是他第一次参加长沙会战。

第二次长沙会战持续了两个多月的时间,最终日军败退武汉。部队仍布防在汨罗江休整,李启能所在连队作为师的前哨连,被派往汨罗江北岸长乐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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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1年12月,日军在武汉集结12万多兵力,发动第三次长沙会战, 国军部队10多万军人在长沙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指挥下投入战斗。

李启能时任37军60师179团3营7连的中尉排长,七连是全师的前哨连,继续驻扎长乐街。

12月中旬,日军发起对新墙河20军的进攻,长乐街都能听到炮声。20军诱击日军到达长乐街,李启能带着他的排在伏击在汨罗江南岸,和日军仅一江之隔。

12月27日,日军抵达长乐街,以火力搜索、鸣枪入市街,放火烧屋,以示夺取长乐,后见无动静,就聚集码头观望。

“我没有开枪,任何人不能开枪。”李启能对他的兵命令到。“瞄准!射击!”卡准时机,李启能一声令下,瞬时几名日军倒入江中。稍后,反应过来的日军以大炮、机枪、掷弹筒反击,李启能左肩被弹片擦伤,经过简单包扎后,依旧在战场抗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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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连哨一度被突破,反复混战后,击毙日军多人,然而,李启能的连队也损失惨重,阵亡战士32人,连长李豪杰肚子被打穿,壮烈牺牲。李启能被任命为代连长,继续战斗。几天后,李启能被命带团部工兵排和全连,限时完成破毁长乐街浮桥的任务。

“那天晚上正在下着鹅毛大雪。”李启能按不同排分配好刺杀哨兵、毁桥和掩护工作,下达命令要求以摸近为主,在日军开枪前一律不得射击。

最终李启能带兵顺利炸毁浮桥,十多天后,日军被打逃窜回武汉,李启能伤口溃烂转医。弹片至今仍卡在两根筋中间,天气转变时的痛依然会让李启能想起经历过的战场。“不能开刀(取出)啊,(弹片)卡在两条筋中间。”李启能指着伤口说。

待李启能归队时,部队已经在整补。第三次长沙会战中,7连又牺牲了40多名战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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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军三次进犯长沙失败,于是改变战略部署,1944年5月,集中兵力,以攻占湘桂铁路为目标,向长沙、衡阳地区进攻,发起对长沙的第四次攻击,长衡会战开战。

6月,日军向汨罗江南岸发动猛烈攻击,并炮轰南岸征地,出动飞机轰炸、扫射,因汨罗江沿岸工事坚固,日军数次强攻失败后,转移兵力,仅以少数部队佯攻,牵制李启能所在师的兵力,转攻长沙。侦查得知这一情况后,李启能所在179团奉命向衡东、攸县一带南进,此时,长沙已失守。

因与敌军接触战较多,部队日伏夜行,170团到达目的地时已经是8月了。此时,攸县已被日军占领,师部命令179团和178团策应衡阳守军。

在后面与日军的战斗中,李启能所在连队占领了制高点——老龙头,日军增援部队企图夺回制高点。在反复冲杀中,李启能身负重伤,昏迷中被人用担架抬到了后方医院医治。

李启能清楚的记得他负伤时,衡阳还有枪响:“那(时候)就我们一个军都完蛋了,衡阳被他(日军)占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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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3个月的治疗后,老人辗转湖南桂阳回到了原部队。1945年3月,部队从桂阳出发调守江西,7月到达江西吉安。

8月7日,美国第一颗原子弹落在日本广岛,8月9日,美国第二颗原子弹落在日本长崎,8月11日,吉安日本鬼子挂出来了白旗。国民党政府要求日军到南昌接受投降,李启能所在部队随行前往受降。

也就是那个时候,29岁的李启能在南昌认识妻子,9月他们在南昌举行了婚礼。”她读南昌女子中学的。”李启能常常提起他的妻子,在妻子离世以后,老人经常会走到她的坟前坐上一整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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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沙会战

长沙会战发生在抗日战争1939年9月到1944年8月期间,中国军队与侵华日军在长沙为中心的第九战区进行了4次大规模的激烈攻防战,史称为“长沙会战”,或称“长沙保卫战”。“长沙会战”,是八年全国抗战中中日双方出动兵力最多(日军66万人次,中国军队100余万人次)、规模最大、历时最长的一次大会战。这场震惊世界的会战前三次以中国军队的大获全胜而告结束,日军受到中国军队的沉重打击,日军共伤亡10.7万人,中国军队共伤亡13万人。

文字:赖清玉 图片/视频:周佳霓

采访:王龙志 蓝宝兰 录音整理:赖清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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