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光:子弹曾经打穿他的棉裤

张春光:子弹曾经打穿他的棉裤

张春光:子弹曾经打穿他的棉裤

出生年月:1928年1月

籍贯:福建莆田

现居地:莆田市荔城区

部队番号(含各时期):国民革命军37军140师420团第3营第2连第1排

兵种:机枪兵

身体状况:耳重、犯有高血压、神经衰弱,但身体还算硬朗,坚持锻炼。

老兵的话

“有一次(打仗子弹)穿过棉裤,棉裤都坏了,很危险啊,幸好没伤到身体,也是在湖南常宁被子弹打的。”

七十多年前,17岁的张春光为了整个家庭,代替新婚的大哥去参军,期间多次和日本人作战。

战场上,是火和硝烟肆虐的天地,子弹曾经穿过他的棉裤,但他幸运地躲过了死神的追击。如今枪已钝,人已老,过往的一切在张春光的眼中都是一辈子难以忘怀的回忆。

被征兵途中,生病就被活埋

1944年,张春光的家里因为贫困而不得不拿妹妹去给大哥换了一个嫂子回来。不幸的是,那一年又正好轮到大哥参加,为了新婚的大哥和整个家庭,张春光选择了代替大哥去参军。

17岁的张春光,在参军的队伍里是最小的,当时有120人集合,从莆田到大田、永安,后来路上跑了四五十人,病死的也不在少数。张老回忆:“很多人是病死的,装死的人或是病的很严重的就挖一个土坑,土差不多淹没到肚肌眼的时候差不多就死了,很残忍啊。”

说到这里,张老的神情严肃,仿佛是在对当时惨无人道行为的控诉。

当时很多人背大约30至40斤的盐,张老因为年龄小,所以背了几张草席,用来晚上大家睡觉所需。到了湖南后被分配到37军140师420团第三营第二连第一排。

多次参战,子弹曾穿过他的棉裤

张春光的部队从永安坐火车到衡阳,那时候长沙已经被日本人占领,后来部队就开到了常宁市,天天都得打战。张老说自己命大,“有一次(子弹)穿过棉布,棉布都坏了,很危险啊,幸好子弹只是擦伤了皮肤,也是在湖南常宁被子弹打的。”

张老还提到他在部队时使用中正式79步枪,所在连队是重机枪连,“当时部队里所用的机枪是马克沁重机枪,中国的子弹最好,一袋子弹250。打进去就一小窟窿,也不知道死了多少人。”谈起这些,他也只是一脸的平静,或许战场上的硝烟早已被岁月抚平了伤痕。

部队混战,误打了自己人

常宁打完之后,张春光的部队又到了江西吉安,最后到南昌缴日本人的枪。张春光说当兵的时候很少有吃的,战士们都把盐放在口袋里,用盐来救命,偶尔也会跑到村庄里向百姓要点吃的。

他回忆一次在江西吉安包围日本人时,在中间的日本军不知何时撤退了,“部队因为看不清,一直同对面在对射,谁也不肯让谁,后来用暗号联系才知道是自己人。”

到南昌时,抗日战争已胜利

陈春光所在的部队沿路一直追赶日本人,到南昌时,抗日战争已经胜利了。”

当时日本兵就被集中在一起,陈春光他们便一个组一个乡地去缴枪。他愤愤地说:“那时候很恨啊,老百姓也要打他们,他们被日本人欺负的要死,日本人很坏啊,南昌整个街道都被他们烧的一干二净,到哪里烧哪里杀哪里,想得很不舒服啊。”

之后,陈春光在南昌北门周家学习了6个月的立正稍息敬礼、枪法,然后补兵,他说这些当兵之前都没有学过。

回乡,一开始父母都没认出他

在南昌学习6个月后,张春光到了江西九江,九江坐船到上海,本来是从上海要去山东与共产党一起打战,准备打战;但后来他觉得打外国人是应该的,中国人打中国人是没意义的,然后他就逃回家了。

1948,张春光回到了就别的家乡,见到曾经熟悉的家时,他百感交集。

他笑着说一开始父母亲都不认识他,“母亲问我你是什么人啊,我爸以为是来买米粉的,我爸说不卖不卖,后来我说我是谁谁谁,认真一看才认出他来,把东西放下来,我和母亲激动的抱在一起,五年没见到啊!”

战争期间张春光也经常与家里写信报平安,解放后,张春光一直在家种田,他说整个村都是做手工米粉养活。

抗战小知识

国民革命军第37军

在国民革命军的编制序列中,历史上曾先后出现过3个第37军。江苏陆军陈调元第6师组成的第37军、湘军贺耀祖所属一部组成的第37军、青年军第20、第204、第209师组成的第37军。

该军曾参加了淞沪会战、武汉会战、南昌会战、长沙第二、三次会战、常德会战、常衡会战和桂柳会战。1945年1月,参加湘粤赣边区之作战后,移防江西整训。同年6月,该军军长罗奇在赣西对日军追击作战中因指挥不力,被免去军长职,改任陆军第2集训处副处长,所属第37军番号被撤消,部队编散。

图片/视频:周佳霓 口述采访:王龙志 王龙志 录音整理:江丽峡 文字 :江丽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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